
有的人天生靈光,有的人勤奮努力,還有的人總想找捷徑,走第三條道路開發自己的大腦功能。
有的人天生靈光,有的人勤奮努力,還有的人總想找捷徑,走第三條道路開發自己的大腦功能。
最近看到一條消息說,美國16%的大學生都在使用藥劑促進自己的智力,以圖在學業上趕超他人。我沒看到中國或者英國的相應數字,但猜想在這個全球化的世界裏,距離恐怕也不會太大。
對症下藥
這當然不是什麼新鮮事:東方和西方自古都流傳各種補腦秘方。近年來,東方的銀杏和人參在西方開拓了市場,上網也不難找到科學家的實驗報告,證明銀杏確能幫人聚精會神,或者人參真能讓人的記憶更為清晰。
如今科學家們對人腦的運作不斷有新的發現,現在研製出新一代的藥可以「對症下藥」,你是想加強記憶能力,還是想延長自己聚精會神而不感覺疲憊的時間,現在都有藥可服。
但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疑問

美國的西洋參又稱威州花旗參,90%產於威斯康辛州,每年很大部分都出口中國。
我至少有三點疑問。
首先,有的人吃這種強腦藥,有的人不吃,這難道不是有悖於公平競爭的原則麼?現在奧運會和其它體育比賽都嚴禁人們利用藥物提高自己的體育成績,難道腦力不應當有同樣的禁忌?
第二,如同一些提高體力表現的藥物一樣,短期之內它可能幫忙,但時間長了是否會對腦子或者身體其他器官有損害?
第三,就是我們的大千世界多姿多彩,憑的是社會成員各有所長。如果大家都朝一個方向發展,世界就會日益趨同。這樣的世界也許效率提高,但幸福指數卻不見得會往同一個方向走。
況且在我的經驗中,腦子糊塗一點的人往往比頭腦敏捷的人更可愛,也不乏智慧。
科學家年終回顧
前幾天在BBC國內廣播4台的歲末節目裏聽幾位英國科學家回顧過去一年的科學進展,「強腦藥」,或者說「認知增強劑」(cognitive enhancers)也是話題之一。
參加討論的劍橋大學臨床神經心理學教授芭芭拉·薩哈奇安(Barbara Sahakian)介紹了目前使用的幾種不同的這類藥劑。
其中的膽鹼酯酵素抑製劑(cholinesterase inhibitors)用來醫治老年癡呆症阿爾茨海默病(Alzheimer's disease)患者的認知方面的症狀,呱醋甲酯(Methylphenidate)則常用於治療注意力缺陷多動症(ADHD)。
薩哈奇安教授說,多數人對於治療癡呆症用藥都不會有異議,而後一種情況則算是個灰色地帶,因為症狀嚴重的人也許確實需要吃藥,但美國有的醫生給兩歲的孩子都開藥,而這還是個生活探索階段,孩子理應活躍一些。
然而對於認知增強劑的第三種使用領域,就是考場上的學生,或者參加談判的商人或政客為了強化自己的表現而服用,是爭論最多的。
神經倫理學

已故英國喜劇演員彼得·塞勒斯(Peter Sellers)主演的最後一部電影《妙人奇跡》(Being There,又譯《富貴逼人來》)講述一位頭腦簡單憨厚的老園丁偶然間展現了一下看電視學來的知識,竟被聘作政客倚重的智囊。而他的主意也確實不比身旁的人差,是否可算「難得糊塗」?
爭論的一個焦點是這種藥劑是否會讓人上癮。她說有研究顯示這些藥當中的一些興奮劑存在上癮的可能性,不過其他一些,譬如原來是為了治療日間嗜睡病患者的莫達非尼(Modafinil),卻似乎沒有成癮的危險。
薩哈奇安說,她原來知道學生當中流傳這種藥劑,但有一次坐飛機去參加學術會議感覺困倦,一個同行便問她想不想要一片,說是保準讓她腦子靈光。她這才四方尋問,結果發現學術界有不少人為了有效工作而服用莫達非尼。
那麼對她來說這有什麼問題嗎?
她說,現在有專門一個領域,就是神經倫理學(neuroethics)研討使用這種藥物的利弊。
不想用也得用?
一個問題是會否出現一種強制使用的情形:別人都用,你不用就跟不上了,可能出現不想用也得用的局面。
還有就是如果出現有錢人用得起,貧困者用不起的情況,這不就加劇了社會上的貧富差距嗎?
可是反過來,如果世界上有的人天生缺乏聚精會神的能力,憑什麼不借助藥物提高自己呢?
(鴻岡 2010年1月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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